2026年8月19日至21日国际基础科学大会在北京举行,这场由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院士发起的全球基础科学顶级盛会汇聚了5位菲尔兹奖、图灵奖得主,9位基础科学奖章得主,40余位中外院士以及来自30多个国家的800余名科研工作者与青年学子。大会不仅聚焦前沿科学成果,更关注青少年一代的科学启蒙。中学生学术成果海报展上经国际知名科学家多轮严格评审,全国仅27所高中57份海报入选。江苏省苏州中学白翊扬、华立行、钱以清凭借扎实的学术功底脱颖而出,获得与顶尖专家面对面交流的宝贵机会。


高三年级 白翊扬

大会的最后几天是海报展,来自许多国家和地区的高中生都来了。在交流中,我印象很深的是一位来自青海的同学。他用极低成本(400块)做出了一台射电望远镜,并测量出了银河系的形状。印象更深刻的是他对我们说“我要是在上海那边,我还真观测不出来”。那一刻没有什么特别宏大的感受,只是在心中摘掉了那副隐形的有色眼镜:你自以为贫瘠的地方,也有人用一腔热爱浇灌美丽的花朵。他最终向丘成桐先生亲自讲解了海报内容,并得到了赞许,我觉得这实至名归。
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我自认为我很E,但是IB的Samuel钱同学还是远E于我。在两天时间内他邀请了超过十位外国专家来看我们的海报和交流。对我而言可能有点像永无止境的英语考试了。刚开始确实有点紧张,很多词到了嘴边突然想不起来,只能转换成人类最原始的手语。有时候教授问得稍微深入一点,我还要一边听一边猜他的意思。虽然有点狼狈,但几次下来反而慢慢习惯了,Samuel也凭借他优秀的英语水平帮助了我很多次。但真的当一切结束后,我可能要永远谢谢Samuel让我有了这样难忘的经历。而且现在看看这也没什么好尴尬的,我还记得有一个丹佛大学的教授鼓励我说“你的英语比我的中文好多了”。
展会期间也听了一些报告。虽然我的英语水平基本不支持我听懂学术英语,但是我相信,对还没成年的我而言,对科学会议的体验和感知比具体的内容更加重要。
在回来的路上,我刷到一个很应景的讨论:三百年过去了,为什么今天仍然需要线下开学术会议?我本来也不解,但当心中存有了那些真的和不同的学者面对面交流的画面之后,我觉得我可以回答了。科学并不只发生在论文、公式和实验数据里,它也发生在人与人的相遇之中。给人一个真实的空间,让人面对面地交流、认识、争论,才能迸发出思想的新高度。因此我们不能为了效率,去损害线下面对面带给我们的正式感和真实感。
在雁栖湖还有很多勤务人员,我曾经听到过他们聊天,说我们这些人太厉害了,做出来的东西他们完全看不懂。可是兢兢业业地保证学术会议的安全和效率何尝不是推动了科学发展呢?所以最后,我也想把敬意送给这些参加了每一场学术会议,名字却不在任何报告上的人。

高二年级 华立行

今年8月,我入选2026国际基础科学大会高中生海报展,带着自己的海报走进了这个由国际数学大师丘成桐先生发起、汇聚海内外顶尖学者的会场。从5月提交申请,到7月等待评审,再到8月站在自己的海报前,这一路走下来,最深的感受是:数学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站在海报前的那几个小时,是整个暑假里我最紧张也最兴奋的时刻。我需要用几分钟把"当定向越野遇见数学"讲清楚——把山坡简化成圆锥,把选路变成带权旅行商问题,把课堂上的立体几何和微积分,变成赛场上真正能用的判断。刚开始声音是抖的,但当一位老师追问"为什么临界坡度是0.12和0.375"时,我发现自己可以顺畅地讲出建模假设、公式推导和参数来源。那一刻我才确信,这不是背下来的东西,是我自己一步一步做出来的。
更难忘的是与专家们的交流。他们的问题往往比答案更有价值:有人问我模型的边界在哪里,有人提醒我植被系数的标定还能更严谨。这些追问让我明白,做研究不是把结论讲得漂亮,而是让每一步都经得起推敲。
最珍贵的瞬间,是与丘成桐先生的合影。先生为高中生搭起这样一个舞台,让我们的"小问题"能够被认真对待。这次经历让我懂得:真正推着一个人往前走的,不是奖项本身,而是被认真听见的那一刻。回到学校后,我会继续把这个模型做下去——因为我已经知道,数学不只是试卷上的分数,它也可以是脚下那条更快的路。

高二年级 钱以清

此次 ICBS 海报展示中,我将研究视角从灵活工作的静态“有无”,推进到其进入、持续与退出。基于英国大型家庭追踪调查 UKHLS 六个波次、近七万条员工跨期观测,我完成跨年份个体匹配、样本筛选与变量整理,构建非平衡纵向面板,并运用 Logit 回归与一阶差分模型,分别分析灵活工作的进入机会以及状态转换后的个体变化。研究发现,工作自主性、教育背景等因素与进入机会相关,而开始、停止和持续使用灵活工作,也对应着不同的工作满意度与心理状态变化。由此,灵活工作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状态标签,而是一个关于获得、持续与退出的动态过程;这些结果也为更透明的申请机制,以及更审慎的退出与过渡安排提供了实证参考。
真正走进会场后,研究也从回归表走进了面对面的讨论。过去只能在论文署名中见到的学者,此刻就在几步之外。遇到感兴趣的教授,我会主动上前介绍自己的研究,再邀请他们来到海报前,从数据、模型谈到解释与应用。能让自己的研究接受真正专业的追问,是难得的机会;一次有来有往的交流,也常常比独自反复推敲更能暴露问题、推动思考。
与来自各地的同龄人交流,则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苏州中学国际部和 IB 课程这些年留下的东西。它让我能够独自把数万条数据整理成一项完整研究,也让我走进陌生的国际会场后,很快便能进入讨论:上一刻还在海报前解释模型与结果,下一刻已经和刚认识的学生聊起研究、学校与未来。面对不同语言与文化背景的人,我很少意识到自己需要“适应”什么,表达、质疑、论证和交流,本就是这些年学习的一部分。很多训练平日藏在课堂、论文和一次次讨论里,直到站到更大的场合,才显出真正的分量。

